我也僅是一個平凡人—《同學麥娜絲》黃信堯 導演


黃信堯|我也僅是一個平凡人|THE POINT POST

2017年的《大佛普拉斯》讓更多人看見了黃信堯,三年後《同學麥娜絲》開場,黃信堯慵懶的臺語環繞耳邊,黑白的畫面搭配摩托車騎向沒有盡頭的遠方,黑白畫面變成彩色,1比1.85的畫面延展到1比2.35,好像這樣的轉變,也意味者他的人生帶來了更寬廣更多彩的視野。


從金馬獎的最佳新導演到觀眾票選最佳影片,一場場盛大的影人宣傳,電影的火熱也代表著導演的人生跟著普拉斯(Plus)。但人生不是劇情片,也沒有所謂的主角,大紅的黃信堯過得仍舊是普通的日常,就跟他拍的電影一樣,每一幕都來自生活細節的創作延伸,說的也僅是屬於我們平凡的故事。

 

迷茫是與成功無關的話題


「我不知道大家覺得我是一個怎樣的人,畢竟我只是一位導演。」問起黃信堯大家對於他的評價,他這樣緩緩說道。自嘲自己動作慢、猶豫不決、沒信心,指令下達的永遠不夠明確,他認為這樣的個性,對拍攝劇情片的環境而言,是一大缺點。


28歲才開始學習拍攝紀錄片,42歲《大佛》短片才推出,如今48歲的他在短短幾年內獲得了跳耀式的聲量,可以用大器晚成來形容他,也可以稱他為典型「成功人士」奮力向上的故事主人翁。但黃信堯卻不同於我們對成功人士的想像,他從不認為自己是天才或者是地才,甚至覺得那些名利與他距離甚遠,也表示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,自己總是在迷惘下一步該如何做。


就算得到大家認知上的成功,走上了典禮紅毯,收穫獎項的肯定,現階段相較過去看似有著更多的選擇機會,但對黃信堯來說光環不代表著一帆風順,仍舊需要為了房租煩惱,還是有一口家要養。為了維持眾人對於成功的想像,黃信堯也被迫的轉進「維持光鮮亮麗形象」這深深的桎梏中,各種拉近人際關係的應酬、宣傳等活動應接不暇,這對於一個不曾打滾於社交圈的中年男人來說,是各種不適應,原來成功並不總是帶來好處。


電影反應人生的每一幕


《大佛普拉斯》帶出社會底層的每一幕,林生祥的「人生無定著,世事歹按算」唱出人生的起起落落,唱出那些或許常見卻始終離我們有著一段距離的生命;而《同學麥娜絲》則是將那些活在你我身邊的人們,用沒有情緒起伏卻狠狠刻畫的聲音說了出來,傳遞出黑色幽默的悲傷,你會隨著劇情與對白大笑,但笑的時候,也會感覺到胸口的悲鳴。社會就是如此現實,當你是個咖時,吹捧、資源樣樣來,當你沒落或者默默無名的那時,鞠躬哈腰在所難免,每個位子嵌合了與之對應的期待,為了攀爬,你必須變成那個模樣。黃信堯創作出的每一幕,看似是最簡單的日常,但卻也真實反應他人生的過往。


未來,沒有規劃


談及獎項,他當然也會希望得到眾人掌聲,會去參加比賽,沒有一個人是不立志得獎的。但獎項永遠只有一個,當一個人站上舞台慢慢唸出得獎感言時,底下的那些掌聲有多少是夾雜著失落與不甘。得不到不代表自己的努力不重要,黃信堯學習著如何面對得失心,在給予得獎人祝福跟欣賞同時,也要替走過這段歷程的自己拍拍肩膀,能有動力繼續走下去比得獎遠遠重要太多了。所謂的夢想與目標,對黃信堯來說是無法事先規劃的。「你規劃了人生階段性的成就,但最後真正達到的通常只有歲數到了僅此。」靈感是天外一筆,需要醞釀,更需要天時地利人和創造契機。以他自身的例子來說,要做一個別人認為成功的人,不一定要具備什麼特質才能勝任,而是像他一樣,理解自己與別人不同的地方後持續放大。人生累積出來的這些多元經歷,就如同自然界中豐富多元的有機組合,總有一天能夠像生命誕生一樣創造出讓人驚嘆的奇蹟。


社會建構了一個成功的形象在大家腦中,指揮著眾人成為有目標、積極、果斷、外向且開朗的個體,成功好像有一條界線,劃分出前與後的落差,穿不完的華服、不停歇的酒宴,居住在豪宅擁有奢華迷人的誘人人生。然而在大家眼中的黃信堯,理應也應該得到這些我們認為理所當然的物質生活,但他顛覆了世人的想像,只想繼續做一個愛創作的平凡中年男人。黃信堯用他的人生以及他的電影證明,所謂的成功,是可以擁有新的詮釋方式。未來,他依舊會秉持著這樣的信念,持續「普拉斯」。


 

Photo | 台北電影節提供 · Managing Editor‭ ‬‭|‬‭ Young Yang · Editor‭ ‬‭|‬‭ ‬William Che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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