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員的千種姿態 溫昇豪的斜槓人生

Interview With James We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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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古樸古色的牌樓建築宛若重回老台北的時光隧道,夏日豔陽照射下的剝皮寮透著微焦,而比陽光更燦爛的,是遠方走來的溫昇豪。親切的笑容,灑脫的舉止,一線演員的他不驕不傲,漫步在紅瓦樓柱、光影間交織間,一霎間彷彿以為是《雙城故事》(2018)裡那個為老台北奔走的鄧天明。傳統與現代,逗趣與嚴肅,不同風格或成長背景的角色,溫昇豪總能詮釋細膩,游刃有餘的收放情緒,鏡頭一拍就能精準入戲,同一張臉卻能展現出千種姿態,「真正的演員」便是如此吧?


閃著金光,怎不風光?


2018年、2019年,或許能說是溫昇豪最風光的一年,作為演員的他得到了演技獎項的肯定,接下金鐘獎獎盃,閃著金光,怎不風光?但風光是外在世俗的解讀,之於溫昇豪演員之路、生命歷程,或許「收穫」會是最好的註解。然而溫昇豪的星途並非一凡風順,原是模特出身的他外型瀟灑,後來因喜歡上表演工作決定走上演員之路,他自言:「投入表演和戲劇領域就是一場青春賭注!」能否闖出一番田地難以預測,但青春年華勢必溜走。初期的溫昇豪載浮載沉、星運不佳,也曾想過放棄表演、轉往幕後。然而註定是金子的人,總會發光,混沌如黑洞的幽暗時期卻為溫昇豪迎來了一道光,籌備《危險心靈》的易智言導演相中溫昇豪,飾演劇中性格兩面的反派「詹老師」,自此溫昇豪的身影才走進了觀眾視野,這一走便是十餘年。


誠懇踏實、專注表演,十餘年後的金鐘獎終於給了溫昇豪遲來的肯定,榮耀來得似乎有點晚,但對於他來說或許是最好的安排。「缺少任何一個昨日之我,便無法成就今日之我」於溫昇豪而言,更多的感動在於「收穫」這十餘年辛苦種下的種子,終於迎來春暖花開。


勇於做自己的男人


一路以來的表演生涯,溫昇豪謹守演員的本分,專注戲劇工作,不炒花邊新聞、不會過度曝光,除非是相關宣傳活動,否則劇外的溫昇豪可謂難得一見,那張俊美顏容,似乎只獻給拍戲的鏡頭了。低調如他,溫昇豪大多數的時間用在陪伴家人、經營副業上,體會常人的生活,這些貼近社會的人生經歷,便粹煉成演繹角色養分。


不過在多數人印象中,藝人往往會被冠上「演」、「不真誠」等等負面標籤,但這些標籤在溫昇豪身上卻完全不成立,相反的,他的談吐在在體現了「誠懇」與「真誠」。然而真誠也容易產生誤解,特別是作為一位公眾人物,外界的發大檢視、議論無所不在,溫昇豪也曾經受到這些外界聲音影響,懷疑自己,內外辯證,直到這些年他才豁然一切,於是他釋然地說:「中性的自己,以中庸的態度去看待人生,生活是自己在過的,無需在意他人眼光。」外界的眼光或許滿是猜忌疑慮,但說完這話的溫昇豪,眼神誠懇靜定、溫柔有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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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必須很努力,才能看起來毫不費力


「你必須很努力,才能看起來毫不費力。」有別方才的靜定溫柔,這時的溫昇豪目光灼灼,語調滿是熱情與熱血,表演絕對是他人生最重視的事情,而這句話便是他一路走來的最好寫照。現在的溫昇豪可以說面對任何角色都能恰如其分地掌握,他仍謙虛表示自己並非天生就吃演員這行飯,而是付出時間、努力才能累積到如今的游刃有餘。此外,溫昇豪也不時會反省自己的演出,他會特別觀看過去自己的演出,並思考若現在的自己再度去演這個角色,是不是會有更有層次或更有深度詮釋?回看過去,並非否定當時的演出,而是因為生活歷練的堆疊,造就了更完整的自己,也提升了看待表演工作的高度。「若對自己過去的表演經歷不滿意,代表我這幾年沒有白活!」溫昇豪笑得燦爛,這種反省過去突破未來的精神,足見他對表演的付出,學無止盡、人無完人,42歲的一線男主角,卻仍舊走在突破自己的路上。


作為演員的使命感


作為演員,溫昇豪談論到台灣戲劇發展,不免感慨台灣戲劇題材太過於單一,表演藝術的環境困難,戲劇人才流失嚴重。韓國電影《寄生上流》在今年的奧斯卡大放異彩,溫昇豪分析後發現它成功因素在於韓國「擁有成熟的市場機制來支持各種類型影視戲劇的發展」影視戲劇往往是藝術文化產業中最大眾也是傳播最廣的載體,應當扮演領頭羊,帶領其他藝術文化產業發展,當亞洲各國戲劇發展都已投入大量資金來創造更好的創作環境時,溫昇豪惋惜擁有多元文化和技術人才的台灣,卻是製作方苦咬預算,工作人員的報酬更是低廉。


面對本土戲劇產業發展的困境,溫昇豪大可以選擇忽視,得過且過,但他卻選擇誠實的大方分享產業痛點,或許正是因為對於表演這份工作的熱愛及使命感,促使他願意挺身而出為表演工作者發聲。但也因為關心影視產業發展困境,為此,溫昇豪開啟了斜槓人生,開設製片公司並擔任製片,遴選優秀的劇本,扮演財團及導演間的橋樑,如此費力的付出精力、動用資源,不為別的,只為提升台灣戲劇產業發展,引起外界的重視與關注,重現台灣戲劇的文化軟實力。這是演員之外,最重要的一件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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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員之外,斜槓人生


出道近二十年,溫昇豪除了上述談及的製片發展,他也經營副業,代理頂級葡萄酒品牌「DBR Lafite」,還開了一間酒吧「La Facette酒窩」,方便朋友聚會小酌。溫昇豪笑說過去自己是滴酒不沾,在朋友介紹下接觸了紅酒便愛上紅酒小酌的美好,為此更親自飛到法國學習紅酒文化。雖是陌生領域,但溫昇豪認為或許能從中汲取經驗,培養文化底蘊,或許未來能應用在表演工作上,何樂不為!


也因為開創了斜槓身分,溫昇豪對於自己的演員本命也有了更多層面的思考,如今他會嚴謹挑選劇本角色,但直言笑說「男性魅力」題材或「社會議題」層面是他現在有興趣且想挑戰的劇本類型。是啊,一位敢於做自己的真男人,有著溫柔的眼光和挺身而出的使命,一如在《我們與惡的距離》中的劉昭國,作為自己追求突破、真誠熱情,面對社會有改變的抱負,看見不公不義會勇於發聲。這是溫昇豪,那個比陽光燦爛、如金子般發光的真誠男人。

Photographer‭ ‬‭|‬‭ ‬Bo-Lin Lo(Haus Studio)· Hair & Makeup‭ ‬‭|‬‭ ‬Johnny · Styling & Text‭ ‬‭|‬‭ ‬William Chen · Editor‭ ‬‭|‬‭ ‬Chinese Sun · Special Thanks‭ ‬‭|‬‭ ‬剝皮寮歷史街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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